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历史是一面镜子


    1945年2月,二战时期三巨头罗斯福、丘吉尔和斯大林,在雅尔塔留下了具有历史意义的合影,丘吉尔和斯大林春风得意,而罗斯福却面容憔悴,当时很少有人知晓,罗斯福已重病缠身,血压达260/150mmHg。2个月后,罗斯福死于脑出血,年仅63岁。8年后,斯大林死于高血压并发的脑出血,享年74岁。20年后,丘吉尔死于卒中,享年91岁。
    这3位巨头联手战胜了法西斯,却死于共同的敌人:高血压并发的卒中,而且他们均未做过降压治疗,这是为什么?翻开高血压百年研究档案,可以解开这个谜团。
    1896年  意大利医生Riva-Rocci S成功研制袖带血压计,可大致测量动脉收缩压。
    1905年  俄国医生Korotkoff N发明了以柯氏音估测收缩压和舒张压新方法,目前仍是血压测量的基本方法。
    1911年  德国医生Frank E首次命名病因不明的高血压——essential hypertension。“essential”意为“必要的、不可或缺的”,故其本意是“必需性高血压”。当时学术界认为,血压升高类似于病原体感染时的发热,治疗应针对感染。
    1931年  美国心脏病学之父White PD指出,高血压可能是一种重要的代偿机制,不应试图降压。英国心脏病家Hay J指出,患者最大的危险是发现血压升高,因为随后就会有人跃跃欲试去降压。
    1946年  国际名著“TICE,Practice of Medicine”的作者Scott指出,必需性高血压无需治疗,且不治疗状态更好。美国心脏病学家Friedberg Ck首次提出,低于200/100mmHg为轻度良性高血压,只需继续观察、心理安慰、轻度镇静和减轻体重。
    1960年  国际上首次出现血压分类:1级(轻度)为150-200/90-120mmHg,2级(中度)为180-250/110-150mmHg,3级(重度)为190-250/120-160mmHg。建议对大多数1级患者不予治疗,部分患者可给予镇静剂、低盐饮食和氯噻嗪。
    1977年  美国高血压指南JNC-1发表,建议当舒张压≥105mmHg时起始药物治疗,舒张压90-104mmHg行个体化治疗,治疗目标是<90mmHg。
    1980年  JNC-2发表,高血压定义为舒张压≥90mmHg,轻、中和重度高血压的舒张压分别为90-104mmHg、105-114mmHg和≥115mmHg,建议对舒张压≥90mmHg的患者起始药物治疗,治疗目标是<90mmHg。
    1984年  JNC-3发表,首次重视收缩压,成人高血压定义为≥140/90mmHg,轻、中和重度高血压的舒张压分别为90-104、105-114和≥115mmHg。建议对于血压≥140/90mmHg的患者起始药物治疗,治疗目标是血压<140/90mmHg。
    1988年  JNC-4发表,成人高血压定义、分类和治疗目标同JNC-3。
    1993年  JNC-5发表,首次同时重视收缩压和舒张压。成人高血压定义为≥140/90mmHg,1期(轻度)、2期(中度)、3期(重度)和4期(极重度)的界限值分别为140-159/90-99、160-179/100-109、180-209/110-119和≥210/120mmHg。建议对血压≥140/90mmHg的患者起始药物治疗,治疗目标是血压<140/90mmHg。
    1997年  JNC-6发表,添加了理想血压<120/80mmHg,3期高血压≥180/110mmHg,其余分类和治疗目标同JNC-5。
    2003年  JNC-7发表,将JNC-6的理想血压改称为正常血压,将正常血压和血压高值合称为高血压前期,将2期和3期高血压合并为2期高血压,一般治疗目标是血压<140/90mmHg。
    2014年  JNC-8发表,建议对于≥60岁的患者,治疗目标是<150/90mmHg,对于≤60岁的患者,治疗目标是<140/90mmHg。
    2017年  JNC-9发表,成人高血压定义为≥130/80mmHg,1期高血压130-139/80-89mmHg,2期高血压≥140/90mmHg。建议对于血压≥130/80mmHg的患者起始药物治疗,一般治疗目标是血压<130/80mmHg。
    科学发展的道路是曲折的。历经真理和谬论的百年争论,人们对高血压的认识终于从“不应治疗”变为“必须治疗”,从“抢救高危”转向“防治低危”,“目标下移,关口前移”是历史发展的总趋势。
    科学的发展需要敢吃螃蟹的人。早期试用交感神经切除术、致热源注射、低蛋白和低盐饮食治疗高血压危象的医生和患者,是首先证明降压可减少心血管事件的英雄,而一批国际权威却长期阻碍研究进展。这个教训提示,不迷信权威,不随波逐流,坚持科研创新,坚持证据当先,才能保证科学的健康发展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摘自2018年3月8日《医师报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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